在脑袋上的幞头。
“弟兄们!都站直了——节帅来了!”
刘靖骑在一匹黑色的河曲马上,身后是两百玄山都亲卫。
他没有穿甲。
一件洗得褪了色的石青圆领袍衫,腰间束着犀角带,头上只裹了黑色幞头。一夜未睡的痕迹不太明显,只眼底带了一层薄薄的青灰。
马蹄踏过南门门洞的青石板,发出清脆的“嗒嗒”声。
庄三儿领着先登营在门洞两侧列队,齐刷刷一抱拳。
“恭迎节帅!”
刘靖勒了一下缰绳,目光在庄三儿身上停了一瞬。
“伤怎么样了?”
“皮肉伤,不碍事!”
庄三儿咧嘴一笑,嗓子还是哑的。
刘靖微微颔首,没有多话,夹了一下马腹,沿着大街向北驰去。
他穿过的,是一座刚刚经历了浩劫的城。
大街上的石板路被辅卒草草清扫过,但缝隙里的血渍渗得深,怎么也扫不干净。
路边沟渠里淤着半沟浑浊的污水,水面上漂着碎布条和断了的箭杆。
一个老妪蹲在自家门槛上,怀里抱着一只破瓦罐,看见马队过来,把瓦罐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。
刘靖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,没有停留。
再往前走了几十步,一个七八岁的稚童蹲在路边,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的血水里画着什么。
旁边一个妇人死死拽着他的胳膊,想把他拖回屋里去,但那孩子倔得很,怎么拽都不动。
妇人看见马队过来,脸色一变,一把将孩子抱起来按在怀里,转身就往巷子里跑。
刘靖的目光在她消失的巷口停了一瞬。
这些人,以后都是他的子民了。
他注意到了另一些东西。
沿途的高门大宅,有一半以上门户洞开。
门板没被砸烂,而是从里头打开的。
院子里空空荡荡,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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