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重要的是,卢象升明确下令,韩阳所部仍保持独立建制,暂编为“靖虏营”,由韩阳继续统领,兵额允许其自行招募流民、溃卒补足,所需器械粮饷,由总督衙门设法筹措拨付。
这等于是在官方层面,承认并巩固了韩阳对这支军队的领导权,并给予了他扩充实力的合法空间。
然而,表面的抚慰与重托之下,韩阳能清晰地感受到,来自不同方向的、复杂而微妙的目光与压力。
首先是来自卢象升麾下其他将领的态度。钦佩者有之,卢部将领多是血战余生的悍将,对韩阳这样敢打敢拼、战绩辉煌的同僚自然高看一眼。但嫉妒与猜忌者亦不乏其人。
韩阳崛起太快,战功太显,且并非卢象升嫡系,如今颇受督师青睐,难免有人心中泛酸,私下议论其“跋扈”、“擅专”、“消耗过巨”,担心其将来会分走原本就紧张的资源和权柄。这些情绪,在日常往来、物资分配、甚至营地划分等细微处时有流露。
其次,是来自朝廷的反馈。卢象升的请功奏疏和详细战报上去后,朝廷的旨意终于到了。
崇祯皇帝对韩阳鹰嘴崖的战绩给予了肯定,下旨嘉奖,擢升韩阳为“右军都督府都督同知”,实授“镇朔将军”,仍统领“靖虏营”,并赐银币、纻丝。
对其麾下主要将领魏护、岳河、张鸿功、孙彪徐等人,亦各有升赏。阵亡将士从优抚恤。
封赏不可谓不厚,尤其是武职散阶,已接近人臣顶点。然而,旨意中除了例行的褒奖勉励之词,对韩阳所部未来的具体安排、驻地、粮饷保障等实际问题,却语焉不详,只一句“着该督抚官妥为安置,以实边备”。
更为微妙的是,旨意中特意提及,韩阳此前“虽有擅专之过,然念其忠勇勤勉,戴罪图功,特予宽宥,着其日后务须谨遵上命,恪守臣节,勿再滋事”。
这“擅专之过”与“戴罪图功”的定性,如同一个无形的烙印,也像一道随时可能收紧的枷锁,提醒着韩阳和他的功劳并非无瑕,皇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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