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寇。
最终,在一系列争吵、妥协和皇帝的犹豫不决中,一道充满矛盾、也预示着更大分裂的旨意发出:命卢象升继续总督宣大等处,然“当体念朝廷艰难,用度务从节省,兵额贵在核实,毋得虚糜”;
同时,调陕西三边总督洪承畴总督河南、湖广、四川军务,专剿李自成、张献忠等流寇,朝廷倾尽全力供给;
至于韩阳及其“靖虏营”,旨意含糊,只令其“仍听卢象升调遣,驻扎原处,勤加操练,以备缓急”,对其扩军补额之事,既未明确支持,也未断然否定,留下了巨大的操作空间和隐患。
这道旨意,如同在已然布满裂痕的冰面上,又重重敲下了一记闷棍。
表面上维持了现状,实则将“安内”与“攘外”的资源之争公开化、制度化,也将卢象升和韩阳等边将置于一个更加尴尬和危险的境地——既要他们守边,又不给足粮饷授权;既用他们之功,又提防他们坐大。
旨意传到蓟州大营,卢象升阅后,沉默良久,最终只是长叹一声,对心腹道:“皇上……还是信不过武人啊。”他知道,经此一役,自己与杨嗣昌的政见分歧已无可调和,自己在朝中的处境将更加艰难。而对韩阳,他既欣赏其才,欲加重用,却又不得不顾忌朝中风向,以免授人以柄。
韩阳接到旨意时,正在校场督促新兵操练。他看完之后,面色平静,将旨意仔细收好,对前来宣旨的太监客气送走,然后回到值房,独自坐了许久。
裂土之势,已现端倪。朝廷中枢的摇摆与分裂,必然导致地方势力的离心与自我保全。他韩阳这块刚刚在边镇血火中站稳脚跟的“小土”,是继续紧紧依附于卢象升这块正在被风化的“大石”,还是趁势汲取养分,努力向下扎根,向外延伸,形成自己相对独立的“小丘”?
答案,似乎不言而喻。依附卢象升,短期内安全,但长远看,随着朝中斗争加剧和卢象升可能的失势,自己必将被牵连。
而且,卢象升本人固然刚正,但其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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