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皇上不是不知真相,不是看不出破绽,而是刻意不追究。
私蓄死士,埋伏刺杀储君,这本是诛九族的谋逆大罪。
可在帝王眼中,储君受袭是小。
皇子获罪,赵氏崩塌,朝堂势力失衡,才是大忌。
除了私心。
他更要保下三皇子这枚制衡朝局,牵制东宫的棋子。
哪怕这枚棋子,已然刀向储位,罪无可赦。
陈天澜垂眸,语气愈发平淡。
开始层层兜底,含糊盖罪:
“西山夜袭一事,顶多是民间亡命聚众行凶,扰乱京都治安。”
“根本没有实证直指主谋,无确凿逆证坐实皇子谋逆。”
“老三,你府中兵刃暗记,国公府阵式流传,或许是府中下人私相授受,暗中外流,非你二人授意。”
他直接将蓄意弑储,谋逆作乱的重罪,强行降格为下人妄为,治安之乱。
轻轻一句话,便将陈应与赵国公的滔天罪责,摘得干干净净。
“此事传出去动摇朝局,惊扰人心。”
陈天澜沉声定论,带着强行压下所有风波的姿态:
“朕命你二人即刻回府自查,肃清府中私兵闲杂、严查下人乱象,闭门思过一月,以示惩戒。”
轻飘飘的闭门思过,便是帝王想要给出的最终结局。
息事宁人,含糊盖过,偏袒到底。
说完。
帝王抬眼看向陈峰,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帝王权威,暗含警告:
“太子,边关战事初定,西疆政务繁杂,你归京不易,不必拘泥于京中细碎风波。此案就此压下,勿再深究。”
这句话,已然是明明白白的偏袒,堵口。
周遭空气凝滞到极致。
跪地的陈应心中狂喜难掩,却依旧装作恭顺惶恐,连连叩首:
“儿臣遵旨,多谢父皇宽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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