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结婚那两年,他也知道疼人。
但随着她一个一个生下丫头,他的脸色就一天比一天难看,脾气也渐渐坏了。
她只能忍着熬着,希冀着他哪一天能回头。
哪怕只是好上那么一点点,对她和孩子们有个笑脸模样,她都觉得这日子还有点盼头。
如今他似乎真的转了性,反而让她觉得不真实。
生怕哪天醒来,一切又都回去了。
江涛也给自己剥了一只油焖江虾。
不愧是野生江虾,肉是真紧,味儿是真鲜。
带着江河特有的那股鲜活气。
是个好东西。
剩下那些江虾待会拿去卖,又是一笔进账。
吃完饭,江涛想着这江虾得趁活的赶紧卖了。
只是家里就一个桶。
这么多虾挤在里头,只怕还没挑到乡里就得憋死一大半。
还是没经验,既打算靠打渔贴补家用,这该有的家伙事得置办齐全才行。
他找了个小碗,装了满满一碗炸得金黄酥脆的小虾,用一块干净的屉布盖上。
“我去铁牛家一趟,借个桶。”
“爸爸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江招娣现在是爸爸去哪儿,她就跟到哪儿。
父女俩的关系非常融洽。
铁牛家离得不远,就隔着两户人家。
房子比江涛家还破,土墙裂了好几道缝。
铁牛他娘正坐在堂屋门口剥豆子,铁牛在门口整理芦苇杆子。
“铁牛婶,铁牛兄弟。”江涛打了声招呼。
铁牛擦了把汗,有些意外,“涛子,你咋来了?”
“来还你钱,顺便想借个能装水的大桶用用。”
说着,江涛从兜里掏出那五块钱,又把手里的碗递过去。
“家里没啥好东西,这虾是上午捞的,炸了点给孩子当零嘴,拿点来给你和婶子尝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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