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几杯黄酒下肚,脸红脖子粗,看着满桌河鲜,眼里满是满足。
“可不是吗?”
赵老头抿着酒,看着满桌佳肴,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
这才是过日子的滋味。
“咱们这辈人,六零年那会儿饿得啃树皮、吃观音土,哪敢想有一天能这么敞开了吃鱼虾蟹?那时候能喝上一口白粥都是福气。现在这日子,真是托了涛子的福,咱们赶上好时候了。”
他这话一出,桌上安静了一瞬。
老张深有感触地点点头。
那段勒紧裤腰带、饿得面黄肌瘦的日子,他们这辈人谁也忘不了。
如今看着满桌的河鲜,这种富足感不仅仅是嘴里的享受,更是一种心里的踏实和慰藉。
“我听我娘说,”
铁牛放下筷子,“当年县里闹饥荒,要不是涛子爸爸偷偷开仓放粮,当时饿死的人得翻倍。”
这一说,桌上气氛陡然沉寂下来。
是啊,江老爷子活着时,那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大善人。
谁家揭不开锅他不借点?
谁家娶媳妇他不给凑点?
可老爷子一出事,那些受过恩惠的人呢?
一个个缩得比王八还快,没一个伸手拉江涛一把。
赵老头想起江老爷子刚走那阵子,江涛孤苦伶仃一个人,瘦得跟个竹竿似的。
本以为他跟月柔结婚后能安稳下来,谁知又被宋二那个杀千刀的拖下水。
作为邻居,他赵老头不是没劝过,可那时候的江涛是个混不吝的,油盐不进,劝也劝不动。
江涛家里一堆丫头片子嗷嗷待哺,那时候瘦得风都能刮跑。
江海和江川那两个当哥哥的,有一个上门给过支持吗?
哪怕是一斤米、一块钱?
没有!
一个个躲得比谁都远,生怕被这赌鬼弟弟沾染了晦气。
“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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