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“你又救了我一次。”
六
一九九五年,喀布尔落入塔利班手中。
卡里姆在最后一刻逃出了城。他带着那台莱卡,还有一些胶卷,徒步走了三天,翻过几座山,到了巴基斯坦边境。
边境线上挤满了难民,拖家带口,背着全部家当。他站在人群里,举起相机,按下快门。咔嚓,咔嚓,咔嚓。
一个老人走过来,看着他。
“你是记者?”
卡里姆点点头。
老人叹了口气:“拍吧。让外面的人看看,我们是怎么活的。”
卡里姆继续拍。他拍那些疲惫的脸,拍那些抱着孩子的母亲,拍那些不知道明天在哪里的眼睛。他拍了一卷又一卷,直到太阳落山。
晚上,他坐在边境的一个帐篷里,借着微弱的灯光,给梅写信:
“梅姐:
我又成了难民。从贝鲁特到喀布尔,从喀布尔到白沙瓦。我逃了一辈子,拍了一辈子。
但我还在拍。那台莱卡还在。
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,但我知道,只要还有战争,我就会一直拍下去。
卡里姆”
七
一九九六年,白沙瓦。
卡里姆在白沙瓦租了一间小房子,继续当记者。这座巴基斯坦边境的城市,挤满了从阿富汗逃出来的难民,也挤满了各国的记者和间谍。他在街上拍照,在咖啡馆里写稿子,在夜里冲洗那些白天拍下的照片。
有一天,他在咖啡馆里遇到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西方人,五十多岁,高高瘦瘦的,穿着一件旧风衣。他坐在角落里,手里拿着一台莱卡相机,正在看照片。
卡里姆走过去,用英语问:“你也是记者?”
那人抬起头,露出一张疲惫的脸。
“是的,”他说,“我叫詹姆斯·克莱尔。”
卡里姆愣住了。
“詹姆斯·克莱尔?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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