殡仪馆的雨,总是下得格外阴冷。
这场雨已经断断续续下了三天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消毒水气息。影站在解剖室的窗前,看着玻璃上蜿蜒而下的水痕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台。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,却远不及他心底的沉郁来得刺骨。自从那天“找猫”事件后,他和苏棠之间有了一种微妙的张力。苏棠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对他嘻嘻哈哈,而是多了一份审视。她似乎在试图理解这个像野兽一样危险的男人,却又时刻警惕着他失控的强硬手段。影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背上的目光,带着探究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。
“影,发什么呆呢?”
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闷,像一道微弱的光,刺破了这间屋子里凝滞的空气。
苏棠推门进来,手里抱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雨衣,像一朵在阴暗角落里绽放的向日葵,瞬间驱散了些许寒意。那抹亮色与周围冷灰色的环境格格不入,却又奇异地和谐,仿佛是这片死寂之地里,唯一还在跳动的心跳。
“刚接收了一具‘无名遗体’,陈老让我先带回来处理。”苏棠的语气有些低沉,不像往常那样轻快。她将黑色塑料袋小心地放在推车上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影转过身,看到她身后的推车上盖着白布,显然就是那个塑料袋里的东西。白布之下,是一个安静而沉重的轮廓,无声地诉说着一段已经落幕的人生。
“无名遗体?”影皱了皱眉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在殡仪馆,“无名”二字,往往意味着一段被世界遗忘的人生,和一个无人问津的结局。
“嗯,在立交桥下的涵洞里发现的。初步判断是意外离世。”苏棠摘下雨衣帽子,露出被雨水打湿的刘海,脸色有些苍白,“是位老人,看样子是个拾荒者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陈怀仁这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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