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的双手,在黑暗中凝视这具陌生的身体。手指修长但骨节粗大,指腹有厚茧,是常年握解剖刀留下的痕迹。这很好。肌肉记忆还在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法医的职业素养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:越是混乱的环境,越需要系统性的观察与思考。
首先,确认环境。
他轻轻转动脖颈,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后,能隐约分辨出轮廓:这是一间约两米见方的牢房,三面石墙,一面是粗木栅栏。地面铺着潮湿发霉的稻草,身下传来硬土板的凉意。墙角有个破陶罐,气味来源之一。空气不流通,闷热中带着江南特有的潮气——是梅雨季节的腐闷,能让人从肺叶里长出霉菌。
没有窗。
这意味着无法通过光线判断时辰,也意味着这是一间深牢。在古代监狱体系里,深牢是给死囚的,给那些永不见天日、只等秋后问斩的人。
其次,确认身体状况。
他尝试活动四肢。镣铐锁着双手双脚,但链条长度允许有限度的移动——大约能覆盖牢房三分之二的面积,这是设计好的,既防止自杀,又能在提审时快速押解。身上穿着粗布囚衣,多处破损,露出皮肤上青紫的伤痕。他逐一分辨:左肋处的淤痕呈条状,是棍伤;后背的擦伤面积较大,应该是被拖拽时摩擦地面所致;头部有钝痛感,后脑勺处有结痂的伤口,约三厘米长,形状不规则,可能是被捕时遭钝器击打。
没有骨折。没有内出血的征兆。
很好,还能思考。
然后,梳理现状。
“穿越了。“
林砚在心底吐出这三个字,没有惊讶,只有冰冷的现实感。他见过太多离奇的死亡,对生命本身的偶然性早已麻木。比起“为什么会穿越“这种无解问题,他更关心“现在该怎么办“。
死囚。
七十二时辰后问斩。
贱籍。
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刀,插在生存的可能性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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