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虚浮。
但脊梁,却挺直了些。
回到杂役院时,天已微亮。
通铺上的杂役们陆续醒来,有人看见他浑身泥水、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,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嫌恶的表情。
“啧,还没死啊?”
“大半夜跑出去淋雨,真是疯了。”
“离他远点,晦气。”
议论声很小,但足够刺耳。
林尘没有理会。
他默默走到自己的角落,脱下湿透的衣服,拧干,搭在窗边。然后拿起墙角的破木盆,走到院子里的水缸旁,舀了半盆冷水,从头浇下。
冰冷刺骨。
却也让他彻底清醒。
“活着。”
他对自己说。
“无论如何,先活着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抬起头,看向后山乱葬岗的方向,眼神沉静如深潭,潭底却燃着一点冰冷的火。
“炼尘为骨。”
“重走修行路。”
“那些欠我的……”
“我会一笔一笔,全部讨回来。”
晨光刺破云层,照在他苍白却坚毅的脸上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而属于林尘的“尘骨之道”,也从这一夜雨中的乱葬岗,正式启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