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日头还没到正中,但确实接近午时了。
“还差一些。”林尘说。
“差一些就是没完成。”赵管事的小眼睛眯起来,“没完成,就得罚。今日的午饭,没了。”
林尘握紧了柴刀。
有那么一瞬间,他想把刀劈在这张肥脸上。
但他松开了手。
“是。”他低声说。
赵管事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要走,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:“对了,晚上把茅厕也刷了。我闻着有味,影响心情。”
说完,他哼着小曲走了。
林尘站在原地,看着赵管事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。然后他转过身,继续劈柴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每一下都像劈在自己的尊严上。
但他必须劈。
***
午后,林尘终于劈完了所有柴禾。
他饿得眼前发黑,手脚发软,但还是按照赵管事的吩咐,去刷了茅厕。那是杂役院最脏最累的活,通常由最不受待见的人的。
刷完时,天色已经暗了。
晚饭时间,杂役们聚在院里的露天灶台边领饭。每人两个粗面馍,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菜汤。
林尘没有去领。
他回到通铺房,躺在自己的铺位上。胃饿得抽搐,喉咙干得发疼。但他闭着眼,强迫自己休息。
他需要保存体力。
因为今夜,他还要去乱葬岗。
***
子时。
杂役院彻底安静下来。
鼾声、梦话、翻身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构成沉闷的背景音。林尘悄无声息地起身,穿上鞋,摸黑走出房门。
夜风很凉。
他贴着墙根走,避开月光照到的地方。白天的劳作让他的身体疲惫不堪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但他还是走到了院墙边——那里有个狗洞,被杂草半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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