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。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,而是像被套上缰绳的野马,虽然依旧危险,但至少能感知到它的存在和流向。
“以痛苦为锁,以意志为笼……”林尘想起经文中的一句话。
原来这就是“炼尘为骨”的第一步。
不是简单地吸收死气,而是用自身的痛苦和意志去打磨它、驯服它,直到它成为身体的一部分。每一次反噬,都是一次淬炼。熬过去了,死气便温顺一分;熬不过去,便是万劫不复。
林尘抹了把脸上的水,弯腰扶正水桶。
还有四缸水要挑。
他重新拿起扁担,这一次,动作更慢,但更稳。每走一步,都在感受体内那缕死气的流动,尝试在劳作中寻找平衡点。
到日落时分,十缸水终于挑满。
林尘回到柴房旁的窝棚——那是杂役院分配给他的住处,其实就是个搭了茅草顶的土坯隔间,里面除了一张破木板床和一条发霉的薄被,什么都没有。
他瘫坐在床上,连动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但意识却异常清醒。
今天这两次反噬,虽然凶险,却也让他摸到了一些门道。死气不是不能驾驭,只是需要付出代价。而他现在最不缺的,就是承受代价的意志。
窗外传来脚步声。
老瘸子一瘸一拐地路过窝棚,手里拎着酒葫芦。他瞥了眼瘫在床上的林尘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,但什么也没说,只是嘟囔了一句:“没死就行。”
然后晃晃悠悠地走了。
林尘看着他那佝偻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,忽然想起昨夜老瘸子那句话:“宗门如炉,人如柴,烧尽了便换。”
他现在,就是那根正在被焚烧的柴。
但和别的柴不同——他体内,已经埋下了一粒火种。
一粒从死灰中燃起的、微弱的火种。
夜深了。
林尘没有再去乱葬岗。
他盘膝坐在破床上,闭目内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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