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粗鄙的嗤笑。
林尘抬起头,目光穿过堆积的柴垛缝隙。
柴房最里面的角落,光线几乎照不到的地方,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。那是阿丑。
林尘记得这个少年。比他晚来杂役院几个月,天生脸上覆着大块青斑,从右脸一直蔓延到脖颈,形如鬼面。更糟的是,他是个哑巴,据说生下来声带就残缺,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这样的相貌,在讲究“骨相”、连杂役都暗自攀比出身的太玄门,注定是底层中的底层。
此刻,阿丑正被三个杂役围在中间。
领头的叫张三,是个二十出头的壮实青年,在杂役院里算是“老人”,惯会欺软怕硬。另外两个李四、王五,算是他的跟班。
“丑八怪,今天的柴劈完了吗?”张三用脚尖踢了踢阿丑身边散落的几根木柴,语气轻佻。
阿丑低着头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肩膀微微发抖。他试图去捡那些木柴,却被李四一脚踩住了手腕。
“哎,问你话呢,哑巴了?”李四故意加重了“哑巴”两个字,引得王五一阵哄笑。
阿丑抬起头,那张青黑交错的脸上,一双眼睛很大,黑白分明。此刻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惊恐和屈辱,但他发不出声音,只能拼命摇头,又点头,混乱地比划着手势——那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、简陋到几乎没人能看懂的手语。
“比划什么呢?鬼画符似的。”张三蹲下身,伸手拍了拍阿丑的脸,力道不轻,“老子告诉你,赵管事说了,今天柴房要出五十担柴。你这一角要是完不成,耽误了事……”他拖长声音,瞥了眼窗外,“晚上就别想领粥了。”
杂役院一日两餐,早晚各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,配上半个硬得像石头的杂粮饼。对每天要从事重体力劳动的杂役来说,这点吃食根本不够,晚上那顿粥,是吊着命的底线。
阿丑的脸色更白了。他急切地比划着,指向自己已经劈好、码在另一边的小堆柴禾,又指向张三他们身后——那里堆着明显更多的、未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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