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禾的窸窣声。
张三三人收拾完残局后,似乎也觉得没趣,又或许是忌惮什么,早早干完分内的活计溜了。柴房里只剩下林尘和阿丑。
夕阳西斜时,林尘劈完了最后一根柴。
他直起腰,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和手腕。尘骨骨粒尚未凝成,但连日引动死气淬炼身体,还是让这具原本千疮百孔的躯壳恢复了一丝韧性。至少,现在干完一天的活,不会像刚来时那样眼前发黑、几乎要晕死过去。
他转身,准备离开。
脚步却顿住了。
柴房门口,阿丑瘦小的身影站在那里,背对着夕阳,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昏黄的光晕里。他手里捧着什么东西,见林尘看过来,慌忙上前两步,将东西递过来。
那是半个杂粮饼。
饼很硬,边缘甚至有些发黑,一看就是放了不止一天。但在杂役院,食物就是命。这半个饼,可能是阿丑从牙缝里省下来的,也可能是他某次表现好,赵管事“赏”的,一直舍不得吃。
阿丑举着饼,手有些抖。他不敢看林尘的眼睛,只是低着头,将那半个饼又往前送了送。
林尘沉默地看着他。
少年脸上的青斑在夕阳下显得更加狰狞,但那双眼睛却清澈得惊人,里面写满了小心翼翼的感激和某种决绝的意味——那是一种认定了什么,就绝不回头的执拗。
许久,林尘伸出手,接过了那半个饼。
饼入手冰凉,粗糙的颗粒感硌着掌心。
阿丑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的仪式,长长松了口气,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出的笑容。他对着林尘笨拙地鞠了一躬,然后转身,小跑着离开了柴房,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。
林尘站在原地,看着手里的饼。
暮色从窗外漫进来,柴房里的阴影越来越浓。远处传来杂役院开饭的梆子声,还有赵管事不耐烦的吆喝。
他将饼揣进怀里,贴着胸口放好。粗粝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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