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咳血、虚弱的废人,确实可能死在矿洞里,到时候王监工那边还得啰嗦。留在院里,多干点活,还能榨出点油水,似乎更划算。
“咳血?”赵管事斜睨着他,“真的?”
“不敢欺瞒管事。”林尘适时地咳嗽了几声,声音闷哑,肩膀耸动,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潮——这是他用体内那点微弱的尘骨之气,故意逆冲肺脉制造的效果。细微的刺痛传来,但比起修炼死气时的痛苦,微不足道。
赵管事盯着他看了半晌,终于,鼻腔里哼出一声。
“罢了。”他摆摆手,语气施舍,“看你也是个没福气的。矿洞那地方,你这身子骨确实扛不住。既然你有心多干活,那就留着吧。不过话可说前头——每天多劈三担柴,挑水也不能落下!要是偷懒,可别怪我不讲情面!”
“是,是!谢管事体恤!小的绝不敢偷懒!”林尘连连躬身,将铜板又往前递了递。
赵管事这才慢悠悠地接过布包,掂了掂,塞进袖子里。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。
“行了,干活去吧。”他转身,晃着身子走了,钥匙串叮叮当当,像得胜的铃铛。
周围的杂役收回目光,继续手里的活计,仿佛刚才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。只有阿丑,偷偷望过来一眼,眼神里藏着担忧。
林尘缓缓直起身,脸上的卑微和惶恐如潮水般褪去,恢复成一潭死水的平静。他弯腰捡起斧头,握紧,木柄上的粗糙摩擦着掌心的老茧。
危机暂时化解了。
代价是更繁重的劳作,和本就微薄的口粮进一步缩水。但他换来了继续留在杂役院、继续夜间修炼的机会。这笔交易,划算。
只是,赵管事今日能逼他去矿洞,明日就能想出别的法子。贪婪是无底洞,一旦尝到甜头,只会变本加厉。今日是月钱,明日呢?
必须更快地提升实力。
他拎起斧头,走向那堆尚未劈开的柴禾。手臂挥起,落下。
“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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