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看?”
萧祁禹没有回头,声音从窗前传来,这语气虽然平平的。
可殿内所有人都知道,这不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王述沉默了一瞬,像是在斟酌措辞。然后他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,不急不缓。
“陛下,臣以为,此事证据确凿,人证物证俱全,陆砚卿贪赃枉法,谢临渊闯宫劫囚,都是板上钉钉的事。按律当斩,无可辩驳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。
“只是……臣斗胆说一句,陆砚卿这些年为朝廷办了不少事,盐税的账查得清清楚楚,吏部的积弊也清了不少。他是有功的。陛下若赐死,臣不敢说不该,只请陛下念在他从前那些功劳的份上,给他一个体面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既肯定了陆砚卿的罪行,又替他说了句好话,显得公正公允,不偏不倚。
在皇上盛怒之时,不火上浇油,也不替陆砚卿开脱,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一句“给他一个体面”。
萧祁禹转过身,看了他一眼。那目光沉沉的,看不出喜怒。
“体面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像是咀嚼了许久,才慢慢咽下去,“他做那些事的时候,可想过给朕体面?”
王述低下头,不再说话。
萧祁禹走回龙案前坐下,手指放在奏折上,像是在做最后的斟酌。
殿内又安静下来。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海棠树的声音。
“陆砚卿、谢临渊,贪赃枉法,目无君上,罪不容诛。沈清晏、沈晚棠,同谋共犯,谋害皇嗣,罪无可赦。”
萧祁禹的声音很平,平得没有一丝波澜,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着即赐鸩酒,就地正法。不必审讯,不必上报,即刻执行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跪在地上的吴公公。
“朕倒要看看,这大周的天,离了他们,会不会塌。”
吴公公连连叩首。“奴才遵旨。奴才这就去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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