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里一片安静。
坐在后排的云境县政府工作人员,心都凉了。
有个年轻的小伙子低下头,用笔记本挡住了脸。
旁边一个年纪大点的,端起水杯,水到了嘴边没喝,又放下了。
张杰辉坐在角落里,手握着椅子扶手,指节泛白。
他看了一眼大屏幕上那块地的照片——杂草丛生,荒得很,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。
他心里叹了口气,秦县,您这是瞎搞啊。
咱们这的土地加起来都值不了几个钱,您一开口定价就这么高。
这个一号地面积也不是太大,唉,还是年轻啊。
他只希望,这些拍卖的人不要迁怒云境县。
别到时候地没拍出去,还把人得罪了,以后招商更难了。
坐在前排的王天龙端起水杯,抿了一口,放下。
他没有看旁边的人,也没有看大屏幕,目光落在面前那个号码牌上,盯了两秒,伸出手,把牌子拿了起来。
手指在牌子上轻轻敲了一下,没有举,只是拿在手里,等着。
他旁边坐着的是那明。
那明翘着二郎腿,手搭在膝盖上,手指一下一下地叩着。
他的目光扫过屏幕上的地块信息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不是笑,是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。
更后面一排,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低头小声商量,翻译在他们耳边快速说着什么,其中一个老外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,又塞回兜里,点了点头。
现场没有人举牌。
安静的几秒钟,像是被拉长了。
张杰辉的喉结滚了一下,手心出了汗,在裤腿上蹭了蹭。
主持人站在台上,手里握着木槌,目光从左扫到右,又从右扫到左。
他的手指在木槌上蹭了一下,准备敲锤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