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
宽永十七年冬,长崎下了一场雪。
雪很大,一夜之间,把整个城都盖住了。悠斗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棵朴树。枝丫上落满了雪,白白的,像开了一树花。
“悠斗。”
三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悠斗回过头,看见他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江户来的。”
悠斗接过信,拆开。
是桔梗写的。信上说,直政来过了,说松平元康走了,这次是真的走了。说他把一块木牌留给了直政。
“他还说,”桔梗写道,“活着,就是最好的了结。”
悠斗看着那行字,沉默了很久。
他把信折好,收进怀里。
抬起头,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雪还在下,一片一片的,落在他身上,落在院子里,落在那棵朴树上。
活着。
就是最好的了结。
六
宽永十八年春,江户。
桔梗站在后院那棵柿树下,看着那些嫩绿的新芽。一年又一年,树总是能活过来。
“少爷。”
林掌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桔梗没有回头。
“长崎来信。”
桔梗接过信,拆开。
悠斗说,仁心堂来了个新病人,是个从荷兰商馆退休的老人。说那个老人认识约翰,说约翰回荷兰后还活着,还写过信来。
“他说,”林掌柜在旁边补充,“让您有空去看看。”
桔梗看着那行字,笑了。
她抬起头,看着那棵柿树。
风吹过来,叶子哗哗地响。
总有一天。
她会去的。
七
宽永十八年夏,骏府城。
直政站在父亲墓前,面前摆着那块木牌。
风吹过来,热热的,带着夏天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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