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,但好得极慢。拖上几天,就开始咯血,胸口疼得打滚,身上还会起一片片的黑斑,人眼看着就不行了。有人说,是得罪了瘟神,降下了天罚。也有人说,是前两年修河堤,挖开了古墓,放出了不干净的东西……”
咯血?黑斑?陆擎和徐渭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。这症状,听起来颇为凶险,与寻常时疫大不相同。
“难道无人救治?官府没有派太医下来?”徐渭问道。
“救治?”船工苦笑,“刚开始还有郎中敢去看,可好几个郎中都染上病死了,后来就没人敢去了。官府的太医?倒是在苏州府城见过告示,说是太医开了方子,让各州县照方抓药防疫。可那方子上的药,又贵又难寻,普通百姓哪里吃得起?再说了,染了病的人,都被关在一起等死,谁敢去送药?前些日子,常州那边听说还闹出了民变,饥民和病人家属要冲卡子,被官军镇压了,死了不少人……”
陆擎越听,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是强烈。这绝非简单的天灾!刘文泰手札中被撕毁的那几页,那被墨迹掩盖的“外藩”之后的内容,江南突发的诡异时疫,官府遮遮掩掩的态度,晋王在江南的势力……这些碎片,在他脑中隐隐勾勒出一个模糊而可怕的轮廓。
就在这时,船身忽然一震,速度慢了下来,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和呵斥声。
“怎么回事?”疤脸刘警惕地凑到舷窗边。
只见前方河道转弯处,赫然被数条官船和临时搭建的水栅拦住,一队顶盔贯甲的兵丁站在船上和岸边,手持长枪弓箭,如临大敌。漕船不得不减速,缓缓靠向岸边。
“停船!接受查验!”一名军官模样的汉子站在官船船头,高声喝道,声音洪亮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扮作孙管事的矮胖男子(假孙管事)立刻走到船头,脸上堆起惯常的谄媚笑容,尖着嗓子道:“这位军爷,咱家是南京守备太监孙公公麾下,奉旨押运苏州织造局贡品上京,这是关防文书,请军爷验看。”说着,示意旁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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