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针用药,只能暂缓,无法根除。若再找不到对症之法,恐怕……”
恐怕撑不过三日。林慕贤没有说出口,但沈清猗听懂了。三日,又是三日。三日后子时的“唯一机会”,朱常瀛能等到吗?就算能等到,以他现在的状态,又能做什么?
沈清猗接过水囊,却没有喝。她看向苏挽月,苏挽月正盘膝调息,头顶有淡淡的白色雾气缭绕,显然在尽力恢复。陆擎躺在另一边,依旧昏迷,手臂上的黑紫色在苏挽月本命蛊的压制下没有继续蔓延,但也没有消退的迹象,脸色苍白,呼吸微弱。
所有人,都到了极限。而外面,太子、晋王、东厂、南疆巫师……虎视眈眈。重返地宫,不啻于自投罗网。就算侥幸潜入,地宫核心如今是何等光景?煞眼是否已被完全激怒?那石台背面,是否已被敌人发现或毁去?
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和绝望,如同这幽暗石室中的寒气,一点点渗入骨髓。沈清猗闭上眼睛,父亲笔记扉页上“万民无恙”四个字,在脑海中沉浮,字字千钧,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她只是沈清猗,一个失去父母庇护、只想查明真相、安稳度日的女子,如何担得起这江山之重,万民之望?
“天厌我乎……” 一个冰冷的声音,仿佛从心底最深处升起,带着自嘲,带着不甘,带着无尽的疲惫。是天要厌弃她,厌弃他们所有人吗?否则,为何步步维艰,处处绝境?父亲失踪,母亲早逝,朱常瀛垂死,陆擎中毒,苏姨损耗,追兵环伺,前路茫茫……这难道就是试图“补天”,试图逆天而行的代价?
就在沈清猗心绪起伏,几乎要被这沉重的压力击垮时,胸口贴身佩戴的玉佩,忽然传来一阵温热。那温热并不强烈,却异常清晰,如同黑暗中一点不灭的烛火,熨帖着她冰凉的心口。是父亲留下的那枚,能示警、能传递内力、此刻更隐隐与地宫、与“人瘟”有所感应的玉佩。
沈清猗下意识地握住玉佩,温润的触感仿佛带着某种安定的力量。与此同时,她脑海中那枚得自父亲朱批的金色印记,也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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