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了,来个狗急跳墙,拼个鱼死网破,自己这把“刀”,搞不好就先折了。
而且,太子这手“借刀”,真的只是针对陈矩吗?王安捻动着腕上的佛珠,眼神闪烁。恐怕未必。太子或许是想一石二鸟,既要除掉陈矩这个祸害,也要借机敲打甚至除掉他王安!毕竟,他王安这些年,把持司礼监,与陈矩分庭抗礼,暗中也没少做那些欺上瞒下、结党营私的勾当。太子能容忍一个陈矩,难道就能容忍另一个王安?
想到这里,王安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这趟西苑之行,是龙潭,是虎穴,但他不得不闯。不仅要去,还要去得漂亮,要既能完成太子的“嘱托”,把陈矩的罪证坐实,又要尽可能保全自己,甚至……从中渔利。
“来人!”王安深吸一口气,将眼中的惊疑不定尽数压下,恢复了往日那种波澜不惊、甚至带着几分慈悲的面容,“去太医院,请李院判过来一趟。就说,奉太子殿下口谕,有要事相商。”
他决定带上太医院院判李时珍。李时珍此人,医术高明,为人刚正,在太医院乃至朝野都颇有清名,而且与沈煜有些交情,对丹药之事素来反感。带他去,一来显得公允,二来李时珍的专业眼光,或许能看出陈矩丹房里的更多猫腻。最重要的是,李时珍算是“清流”中人,有他在场,自己的一些举动,也算有个见证,将来万一有事,也有个回旋的余地。
不多时,年过花甲、面容清癯、一部美髯已见花白的太医院院判李时珍便到了。听闻太子口谕,李时珍眉头微皱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,但仍是躬身领命。他虽醉心医道,不喜掺和宫廷争斗,但也深知陈矩把持丹房、以丹药媚上惑主的危害,更对那本据说藏有惊天秘密的《瘟神散典》深恶痛绝。若能借此机会,一探丹房虚实,甚至阻止其继续戕害陛下龙体,他义不容辞。
王安与李时珍略微商议了几句,便摆开全副仪仗,带着一队司礼监的随行太监和侍卫,浩浩荡荡,直奔西苑而去。一路上,王安面色沉静,心中却已转过无数个念头,盘算着等会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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