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需要时间来稳住京城,揪出投毒弑君的黑手,震慑晋王,理清朝政,巩固自己的地位。然而,时间,似乎成了最奢侈的东西。太医们闪烁的眼神,沉重的叹息,都明明白白地告诉他:父皇,撑不过今晚了。
朱载垕的心一点点沉下去,沉入冰冷的深渊。他从未感觉如此无力,如此绝望。纵然他智计百出,纵然他手段果决,但在生死这道天堑面前,在皇权交替的巨大风险面前,个人的才智和努力,显得如此渺小。
“父皇……”他低声呼唤,声音嘶哑。回应他的,只有皇帝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,和蜡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“噼啪”轻响。
吕芳垂手侍立在一旁,老泪纵横,却又强忍着不敢哭出声。冯保则站在稍远处,脸色凝重,目光不时扫向殿外,那里,锦衣卫和净军层层布防,戒备森严,防止任何可能的变故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等待着那个注定无法逃避的时刻到来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和绝望中,一阵急促但刻意放轻的脚步声,从寝殿外传来。冯保眉头一皱,正想出去呵斥,却见一个年轻太监脸色苍白、气喘吁吁地小跑进来,在吕芳耳边急速低语了几句。
吕芳浑浊的老眼猛地睁大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,随即转化为一种混合了震惊、狂喜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忧虑的复杂表情。他看了一眼跪在龙榻前的太子,又看了一眼气若游丝的老皇帝,猛地一咬牙,快步走到朱载垕身边,俯身用极低、极急促的声音道:“殿下!沈……沈姑娘!沈姑娘派人星夜兼程,从山西送来了东西!说是……说是能救陛下!”
朱载垕浑身剧震,霍然抬头,死死盯住吕芳:“你说什么?沈清猗?她送来了什么?在哪里?”
“就在殿外!是骆指挥使派了最精锐的缇骑,八百里加急送来的!一个密封的玉盒,还有一封沈姑娘的亲笔信!”吕芳的声音带着颤抖,不知是激动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快!拿进来!快!”朱载垕几乎是低吼出来,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。沈清猗!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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