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……说可能……撑不过……今晚了!”
嗡——!
高拱眼前一黑,扶住墙壁才没倒下。张居正脸色惨白如纸。谭纶握紧了腰刀,指节发白。
千钧一发!内忧外患,药汤异变,而太子殿下,已到了油尽灯枯的最后关头!
静室内,烛火摇曳。朱载垕依旧静静地靠在椅中,九根金针在昏暗的光线下,光芒似乎又黯淡了几分。他的脸色不再是青白,而是一种死寂的灰败,仿佛所有的生机都已离体而去。只有眉心处,一点极其微弱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点,如同狂风中的残烛,顽强地闪烁着,不肯熄灭。
窗外,夜色如墨,吞噬了一切光明。黎明,似乎还遥遥无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