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阁老!杨院使!叛军虽已入城,但谭侍郎、戚将军、俞将军正率部在街巷节节抵抗!戚将军的‘鸳鸯阵’在巷战中威力极大,叛军骑兵施展不开,推进缓慢!谭侍郎让我禀报,请皇城务必坚守!另外……另外……”
他喘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恐惧、决绝和最后一丝希冀的复杂表情:“陆炳陆大人有消息了!他在西山追踪三皇子时,截获了其与蒙古贵酋、以及宣府镇守太监、大同副将等人的密信!证据确凿!陆大人正带人抄近路急赶回来,最迟天亮前可到!他还说……还说‘罗先生’很可能就藏在城中,与三皇子里应外合!让我们务必小心!”
陆炳找到了证据!而且正在回援!这无疑是在绝境中投下的一颗火星,虽然微弱,却足以点燃一丝希望。
张居正猛地回过神,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。陆炳带回的证据,是扳倒三皇子、揭露其勾结外敌、矫诏叛乱罪行的关键!只要证据公之于众,那些被蒙蔽、或被迫参与叛乱的边军,未必不会动摇!至少,能拖延时间,等待可能的转机!
“皇城必须守住!殿下……殿下也必须守住!” 张居正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有些颤抖,却异常坚定,“杨院使!你刚才说,若在殿下……之前,取其心头最后一点‘紫薇真血’,或可炼制真正的解药?此事有几成把握?需要多久?”
杨济时停止了咳嗽,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中闪烁着挣扎和痛苦,最终,化为一种医者面对绝症时的、近乎冷酷的理性:“殿下心头最后一点精血,乃‘紫薇气’本源所在,至纯至阳,或可中和、甚至逆转那异变之毒。但……这只是理论!老臣从未试过,也无把握!且取心头血,需以金针刺入‘膻中’要穴,深及心窍,稍有不慎,殿下立时便……即便成功取出,炼制亦需时间,至少要一个时辰!而殿下他……” 他看向朱载垕,声音哽咽,“怕是……连半个时辰都撑不过了……”
半个时辰,一个时辰。生与死的距离,解药与毒发的距离,守城与城破的距离,都在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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