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拱手:“赵大人言重了,救死扶伤乃医者本分,我等自当尽力。只是张先生之疾,根源在此奇毒,若毒源不除,终是心腹大患。大人还需早做打算。”
赵御史点点头,对几位大夫郑重一揖:“多谢诸位。张先生就拜托了。” 他又看了一眼昏迷中的“鬼手张”,眼中闪过一丝痛色,随即被坚毅取代。转身,大步走出这间被药味和死亡阴影笼罩的厢房。
室外阳光刺眼,空气骤然清新,但赵御史心头的那块巨石,却丝毫未曾减轻。“鬼手张”的毒未解净,意味着线索可能随时中断,也意味着对手的阴毒与肆无忌惮。他们敢在县衙内,用如此隐秘的手段对关键证人下毒,其嚣张与狠辣,可见一斑。而“鬼面蕈”这条线索,所指向的,恐怕是一个远比田赋贪墨更加黑暗、更加危险的深渊。
他没有回值房,而是径直走向县衙大门。守门衙役见他面色沉凝,目光如冰,皆不敢多问,垂手肃立。
“备马。”赵御史简短吩咐。
“大人,您要去何处?可需多带人手?”一名老成衙役小心问道。
赵御史略一沉吟。江宁镇码头,是接下来的关键。但那里情况不明,敌暗我明,带太多人手反而容易打草惊蛇。况且,县衙之内是否干净,尚未可知。“鬼手张”中毒之事,给他敲响了警钟。
“不必,我独自前往。你们守好衙门,尤其是张先生那里,加派人手,十二个时辰轮流值守,没有我的亲笔手令,任何人不得接近!记住,是任何人!”赵御史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若张先生有任何差池,我唯你们是问!”
“是!大人放心!”衙役们心中一凛,齐声应道。
片刻后,一匹健马牵到门前。赵御史翻身上马,辨明方向,一抖缰绳,骏马嘶鸣一声,扬蹄向着城外江宁镇方向疾驰而去。他没有穿官服,只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,腰佩长剑,看上去更像一个游历的侠客或商人。
江宁镇并非江宁府城,而是上元县辖下、毗邻长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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