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月3日,立冬前四天,北京下了第一场真正的雪。
雪是在凌晨开始下的,起初是细密的雪粒,敲在307办公室的玻璃窗上沙沙作响。天亮时,雪已成片,纷纷扬扬,把中关村那些棱角分明的建筑轮廓都裹软了。从窗户看出去,世界一片寂静的白。
李君宪站在复印机前,看着最后一页《季度进展报告》从出纸口滑出。报告共四十七页,包括文字说明、数据图表、美术素材、技术架构、财务明细,和一份详细的下一阶段计划。按照基金会要求,今天下午两点,他们要在一楼的报告厅,面对评审委员会和同期其他三个入选团队,做二十分钟的陈述。
“悲慨”的试玩版已经完成,但只是“可玩”,远非“完整”。士气系统偶尔会抽风,人物动画有穿模,音效和画面还没完全同步。但没时间了。过去一个月,他们每天睡不到四小时,靠浓咖啡和楼下超市的速冻饺子撑着。林薇的眼睛肿得厉害,叶晚手上起了冻疮,苏语从德国飞回来后一直感冒,陈末的地下室服务器在三天前烧了块主板,他连夜跑中关村买零件换上。
“都齐了?”林薇走过来,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毛衣,头发扎成低髻,试图显得专业些。但眼下的乌青遮不住。
“齐了。”李君宪把报告装订好,一共五份,用透明文件夹夹着。封面是叶晚画的“悲慨”主题图:一面残破的城墙,积雪的垛口,远处落日将尽,天边有一线极淡的暖色。
叶晚在检查投影仪的连接线。她的手缠着纱布——前天夜里画图时,笔尖戳穿数位板的保护膜,划伤了虎口。伤口不深,但握笔就疼。她坚持要参加评审,说“我画的城墙,我要看着它被评”。
苏语在调试音频。报告厅的音响系统是专业的,但她的背景音乐里有大量极低频的埙声,需要现场调整均衡器。她戴着监听耳机,眉头紧皱,鼻尖有细汗。
陈末在地下室远程接入,调试演示程序的兼容性。他租了台云服务器,做演示的备份节点。“如果现场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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