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,微不足道,但固执地亮着。
像那座孤城里的灯。像雪被下等待春天的草。
像二十四诗品,在2006年北京的雪夜里,安静生长的、微弱的、但坚定的光。
“上楼吧。”李君宪说。
“嗯。”
他们走进大楼,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。电梯上行,数字跳动:1,2,3。
门开。走廊尽头的307,门缝下漏出光。
推门进去,暖气扑面,混合着泡面和代码的味道。三台电脑屏幕还亮着,显示着未完成的城墙、未画完的脸、未调完的代码。
世界很大,雪很大,夜很长。
但这一小方光亮,这一小群人,这一小撮叫做“二十四诗品”的梦,还在。
就够了。
李君宪坐到电脑前,打开“悲慨”的工程文件。在春草结局的代码里,他加了一行注释:
“雪化了,草会长。城破了,诗还在。——2006.11.4 夜,雪后。”
然后他继续工作。
窗外,北京在雪夜里沉睡。而在这间十五平米的办公室里,光一直亮到天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