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声唤道。
“嗯。”
赛伊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们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值得吗?”
林小刀没作回答。
不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相反,他脑子里已经有了很多话。
他想说“人生自古谁无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”,来告诉赛伊德人总是要死的,但死得有分量,就值了。
他想说“为有牺牲多壮志,敢教日月换新天”,来开导赛伊德没有牺牲,哪来的新天?尤瑟夫倒了,新政府成立了,这不就是他们要换的天吗?
他想说“苟利国家生死以,岂因祸福避趋之”,来告诫赛伊德,国家的事,只要是对国家有利的,是生是死都要往前冲,哪能管值不值得?
他想说“身既死兮神以灵,魂魄毅兮为鬼雄”,来安慰赛伊德,死了又怎么样?魂魄还在,还是英雄。躺在这儿的人,谁会不认他们是英雄?
林小刀想说的太多了。
那些话在林小刀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,每一句都是道理,每一句都说得通。
他张开了嘴。
可就那么一张能与金胖子一争高下、辩过了哈姆克、说服了雷斯的嘴,此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