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明献已将常服穿戴整齐。
他如今无爵无品,又无入朝的亲王服饰,更不能触碰东宫旧衣。
那身素色暗纹常服倒也合适。
沈蔓祯想了想,又取了一件她前些时日添置的玄色羔裘。
先在炭盆边烘得温热,才递给他穿上。
最后她又取过一顶素面布暖帽,缓声道:“方才解禁,府中暂无车马,从此处步行至宫门需走上一段,我多备了一双鞋袜在身,不会叫……叫殿下受冻。”
她想了想,还是改口称了‘殿下’。
明献望着她,昨日池塘边她那股沉郁难遣的模样还在眼前。
如今又见她这般事无巨细、周全妥帖地照料自己,心口腾起一股暖意。
只片刻,却又化作淡淡酸涩,堵在喉间。
他未曾多言,只温顺地依着她的吩咐穿戴整齐,像个听话的孩童。
从沂王府往宫门去的路,倒比预想中好走许多。
五城兵马司已在天亮前将主干道清扫干净,积雪堆在道旁,路面上撒了细沙防滑。
风雪依旧洋洋洒洒。
明献与沈蔓祯行至宫门前,便被值守侍卫拦下。
官兵见是他,神色微凛,依太上皇嫡子的身份,不敢轻慢,上前见礼:“殿下。”
明献语气沉静自持:“劳烦通传,愚侄明献,奉诏解禁,特入宫谢恩。”
侍卫不敢耽搁,立刻遣人入内禀报。
沈蔓祯抱着随身小囊,静侍一旁,半步不离。
不过片刻,便有一名内侍匆匆而来:“殿下,陛下正与大臣商议要事,一时不得空,请殿下稍候。”
既不令退去,也不请入暖阁等候。
明晃晃的下马威。
两人立在宫门口,默默望向宫墙内里。
巍巍皇城重檐叠角尽披霜雪,素白琉璃瓦一直蔓延到弘德正殿。
殿内香烟静袅,郢帝端坐御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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