扮作思念父母、感恩叔父的孤弱皇子,义父觉得,若在此刻强行定他身边掌事宫女闯宫杀人的死罪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朝中本就有不少权贵朝臣与我们针锋相对,一旦借此发难,此案难保不会移交三司……倘若真让三司插手,义父觉得,方姑姑之死,真的会以失足落井论处吗?”
“到那时,她便是真的失足,也不可能了。”
高冲的脸色微变,不再言语,只暗自权衡利弊。
章寻洞悉他的心思,便又补了一句:“我们顺水推舟,把此事定做意外了结,并非儿子偏帮那宫女,而是尽快压下风波,免陛下烦心,也能让义父省去诸多麻烦。”
“至于那个宫女……”他嘴角微微一扯:“她如今已在陛下面前挂了名号,来日想要拿捏治罪,机会多得是。无需急于一时。”
高冲盯着章寻看,像要从他脸上找出破绽。
偏章寻坦然地任他打量,面色不变。
良久,高冲才冷哼一声,道:“你倒是想得周全。”
章寻躬身:“儿子自当为义父尽兴打算。”
高冲漫然应了一声,缓步踱至门口,回头道:“罢了,事已至此只能就此揭过。只是章寻,下次再敢自作主张——”
他没有说完,只是不轻不重地拍了拍章寻的肩膀。
“儿子明白。”章寻垂首,恭顺至极。
高冲没有再说什么,大步走出值房。
章寻立在原地,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,面色依旧淡漠如常。
直到高冲的脚步声彻底远去,他才缓缓走到桌边,拿起那只高冲用过的茶杯,看了一眼,随手丢进了墙角的铜盆里。
彼时,宫外长街之上,明献与沈蔓祯的车马,正碾着皑皑冰雪,缓缓驶向沂王府。
府中近来已渐趋规整,驾车的早已不是从前的王利,换了个名叫李田的中年人。
此人驾车手法老练沉稳,纵使行在冰雪封冻的长街,车身亦是平稳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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