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。
指尖还是有点抖,但握着冰凉的剪刀柄,我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——像是,终于抓住了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我照着陈姐说的,一点点下剪。
一开始很不稳,剪得歪歪扭扭。
陈姐不生气,就在旁边看着,错了就轻轻纠正我的手型:“手再抬高一点,对,别紧张……你看,这样是不是顺多了。”
一早上,我就在假人头上练。
手酸了,胳膊僵了,我也不肯停。
我太清楚,这样的机会有多难得。
中午有客人来洗头,我上手很快,水温调得刚刚好,手法也轻。客人走的时候还夸:“这小姑娘洗头真舒服。”
陈姐看了我一眼,眼里带着笑意。
我心里甜滋滋的,比吃了糖还开心。
以前洗头,是被逼的,是不得不干的活。
现在洗头,是我手艺的一部分,是被人认可的。
下午没客人的时候,陈姐教我调药水、卷杠子。
“以前手烂过,是不是?”陈姐突然问。
我愣了一下,点了点头,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了藏。
陈姐轻轻拉过我的手。
我的手不好看,粗糙,有旧疤,还有没褪完的色素沉淀。
可陈姐没有一点嫌弃,她看着那些裂口,轻声说:“以后药水我来调,你少碰。实在要碰,就戴着手套。手是吃饭的家伙,不能再糟蹋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又掉下来。
长这么大,除了自己硬扛,从来没有人,这么心疼过我的手。
“陈姐……”我声音有点哑。
“以后跟着我,不用活得那么小心翼翼。”陈姐拍了拍我的手,“好好学,学好了,以后你不用看任何人脸色。”
我用力点头,把眼泪憋回去。
我不想再哭了。
我要把所有的委屈、所有的苦,都变成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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