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疼?
只是他习惯了硬撑,习惯了把苦咽进肚子里,只把甜留给我。
这天夜里,我趁他睡着,悄悄摸出白天准备好的药膏,轻轻抹在他手上的裂口上。那些口子又深又糙,是常年搬砖、握铁锹、扛水泥磨出来的,看着就让人心疼。
我动作很轻,可还是把他弄醒了。
他睁开眼,看见我在给他抹药,黑眸里瞬间泛起湿意,一把抓住我的手,声音哑得厉害:“安宁……你不用这样。”
“我要。”我仰起头看着他,眼眶发热,“你的手疼,我看着也疼。以后我天天给你抹药,咱们慢慢就好了。”
长山看着我,半天没说话,只是把我紧紧抱进怀里,抱得很紧很紧,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。他的下巴抵在我发顶,肩膀微微发抖,我能感觉到,有滚烫的泪,落在我的头发上。
这个从小吃苦、被人欺负、从不掉泪的糙汉,因为我一句心疼,哭了。
“安宁,”他声音哽咽,“我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,才能娶到你。”
我靠在他怀里,轻轻拍着他的背,像安抚一个受委屈的孩子:“是我运气好,才遇到你。是你收留我,护着我,给我家。”
我们就这样抱着,在小小的土屋里,在微弱的月光下,把彼此所有的苦、所有的疼、所有的温柔,全都交付给对方。
长山的温柔,从来都不张扬。
他不会说甜言蜜语,却会在夜里我翻身时,下意识把被子往我身上裹一裹;
他不会搞浪漫惊喜,却会在打雷下雨时,第一时间把我护在怀里,用身体挡住所有恐惧;
他不会大富大贵,却会把挣来的每一分钱都交给我,自己只留几个零钱买水喝;
他不会与人争辩,却会在有人说我半句坏话时,立刻红着眼硬气护短。
他把他这辈子所有的温柔、所有的耐心、所有的好,一点不剩,全都给了我。
我渐渐不再自卑,不再敏感,不再小心翼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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