标注下去,直到文档末尾。然后她靠进椅背,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。
办公室很静,能听见中央空调低沉的运转声。窗外的城市像一头沉睡的巨兽,呼吸间吞吐着亿万灯火。
她拿起手机,点开那个加密通讯软件。群里,林晚的消息还停留在几小时前:
【协议已签。5%股权,对价1元,附加两条毒丸条款:1.三年内我提离婚,他有权1元回购;2.我若有损害他或澜海商誉的行为,同上。】
苏瑾看着这行字,眼前浮现出林晚的脸。
不是现在这个温婉得体的陆太太,而是七年前,那个在雨夜里敲开她家门的女人。
那晚苏瑾刚搬进新租的公寓——一个老小区的一居室,月租四千,花了她实习律师大半个月工资。前夫出狱后第三次找上门,砸坏了门锁,在墙上用红漆喷了“**去死”。警察来做了笔录,说会“加强巡逻”,但苏瑾知道没用。那个人是疯子,而疯子不怕坐牢。
她坐在满地狼藉里,抱着膝盖,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,第一次觉得,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。逃不掉,挣不脱,像被困在蛛网里的飞蛾,迟早被一口口吃掉。
然后敲门声响起。
很轻,三下,停顿,又三下。
苏瑾从猫眼看出去,门外站着个穿米白色风衣的女人,撑着透明的雨伞,伞沿滴着水。脸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看不真切,但气质很好,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。
苏瑾没开门,隔着门问:“谁?”
“苏律师吗?我是林晚。”门外的声音温和清晰,“陆沉舟的太太。我们上周在慈善酒会上见过,你说你代理过澜海的一个劳动纠纷案。”
苏瑾想起来了。确实见过,她作为律所代表参加酒会,林晚是主办方之一,过来敬酒时说了几句话,夸她“年轻有为”。
“有事吗?”苏瑾还是没开门。
“我听说你遇到点麻烦。”林晚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,依然温和,却带着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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