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逻辑上的奇点,一个自我指涉的悖论,一个试图用“设计”解释一切的体系,最终可能面临的、无法自圆其说的终极拷问。
“母亲”的嘴唇微微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林晚,仿佛第一次真正“看”到,在她精心设计的、以为完全掌控的“作品”内部,生长出了某种完全陌生、完全超出她理解范围、甚至可能从根本上颠覆她一切根基的……“异物”。
那不是程序错误,不是参数偏差,不是“噪声”。
那是一种……本质性的、无法被她的“设计”所涵盖的……“存在”。
时间,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,一分一秒地流逝。最终,是会见室厚重的铁门外,传来了一声有节奏的、清晰的敲门声,打破了这几乎凝固的寂静。
会见时间到了。
“母亲”仿佛被这敲门声惊醒,她猛地眨了一下眼睛,迅速垂下眼帘,再抬起时,眼中那短暂的茫然和震动已经消失,重新被深不见底的冰冷和一种极度压抑的、风暴般的情绪所取代。她没有再看林晚,也没有对林晚最后的诘问做出任何回应。
她只是缓缓地,姿态依旧优雅地,从金属椅子上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没有一丝褶皱的套装,然后,拎起脚边那个精致的黑色手包。整个过程,她没有再看林晚一眼,仿佛林晚已经变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体,或者一个……需要被重新评估、甚至可能需要被“处理”的、危险的实验异常。
她转身,走向门口,脚步依旧从容,但林晚锐利的目光捕捉到,她的背脊,比进来时,似乎僵硬了那么一丝丝。
铁门打开,又关上。那两名如同影子般的黑衣男子无声地出现,护卫着她离开。脚步声渐渐远去,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林晚依旧坐在冰冷的金属椅子上,没有动。她看着玻璃对面空荡荡的椅子,看着“母亲”刚才坐过的地方,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股试图将她吞噬、解构、重塑的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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