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有说出口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林晚,仿佛在看一个他从未真正认识过的人。
过了很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而低沉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:“也许……你说得对。”
他转身,向走廊尽头走去。他的步伐有些踉跄,像一个突然失去了方向的旅人,在空旷的走廊里留下了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。他没有回头,但他的背影,在惨白的灯光下,显得格外孤独,格外脆弱。
林晚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,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。她知道,林慕白还需要时间,需要空间,去消化那些他从未面对过的东西。四十年的信念,不可能在一夕之间崩塌。但她也知道,她已经在那一堵坚不可摧的墙上,凿开了一道裂缝。
她相信,总有一天,那道光会透过裂缝,照亮他内心最深处的黑暗。
她转身,走回病房,轻轻关上门。母亲依然在沉睡,嘴角带着一丝安心的微笑。林晚走到床边,在床沿上坐下,握住母亲的手,感受着那温暖的脉搏在指尖跳动。
窗外,夜色依然深沉。但林晚知道,黎明终将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