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这个象征着至高尊荣,却无实权的位置上,看着眼前循环往复的享乐,只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,如同嚼蜡。
尤其到了这残阳将尽的黄昏时分,孤独如潮水,淹没上来,无边无际,让他无处可逃!
他想起了自己四个嫡亲儿子
嫡长子建成,敦厚有余,果决不足,但毕竟是嫡长,自己曾寄予厚望。
四子元吉,勇猛暴躁,是自己宠爱的幼子。
还有早夭的三子玄霸……
可如今呢?建成、元吉,已化作玄武门前两缕不甘的亡魂,箭矢穿透胸膛的景象,偶尔还会闯入他褪色的梦境。
玄霸更是早早折损在乱军之中。
而那个射杀兄弟、逼他退位的二子,如今正坐在他曾坐过的龙椅上,开创着一个被史官称为“贞观”的时代。
功业或许彪炳,可在父子俩心中那道裂痕,从未真正愈合。
每次李世民来请安,那份恭敬之下隐藏的疏离与警惕,他都能感觉得到。
朕打下了这大唐的江山,可朕……却是个失败的父亲!
子弑子,弟杀兄,父子离心……呵呵……
一股无名火混杂着深深的悲凉骤然冲上心头。
他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!
“哐当!”
酒杯碎裂,殷红的葡萄酒洒了一地。
“别跳了!别唱了!聒噪!都给朕滚下去!”
丝竹骤停,舞姬们吓得花容失色,慌忙朝其盈盈一礼,随即低着头快步退出了大殿。
乐师们也抱着乐器,悄无声息地溜走。
转眼间,刚才还歌舞升平的大殿,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,和地上那滩逐渐渗开的酒渍。
李渊胸膛起伏,重重地喘了几口气。
发泄之后,是更深的寂寥。
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殿内那些冷冰冰的陈设,最终停留在东面墙上悬挂的一幅小像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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