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直视着盛怒的父亲。
那双眼眶里盈着泪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“敢问父皇,何为纲常?何为伦理?!”
“儿臣是皇祖父亲立的嫡长孙,是您亲口立的东宫太子!正统嫡长,天下储君!”
“自立储那日起,儿臣勤学武略、谨守储礼,从不敢有半分逾矩。可父皇——您何曾正眼看过儿臣的用心?”
他的声音在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积压了太多、太久的……委屈。
那委屈像陈年的酒,在心底发酵,在暗处滋长,终于在这一夜,彻底爆发!
他抬手指向正被内侍搀扶着去偏殿换衣的李泰。
刚刚李泰那得意的笑声,仿佛还在耳边回荡。
“四弟不过擅舞文弄墨、巧言悦色,便得了您全部偏爱!”
“仗着您的宠信,朝堂结党、宫外僭越,今日更敢在家宴上折辱储君!”
李承乾的声调陡然拔高,字字诛心:
“这所有的肆无忌惮!都是父皇您一次次的视而不见,一手纵容出来的!”
水榭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夜风穿过桂树的沙沙声。
李世民脸色由青转白,又由白转青。
他死死盯着面前的嫡长子,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李承乾却已不在乎了。
他攥紧双拳,周身的戾气与憋屈,在这一刻尽数凝于喉间,化作震彻夜空的嘶吼:
“满朝文武私下议论,说父皇欲废长立幼!东宫体统何在?!”
“儿臣这个太子,在朝野眼中,不过是个碍眼的摆设,是个迟早要被替换的人!”
嘶吼声落下,余音在太液池面回荡。
李承乾胸膛剧烈起伏,额角的青筋跳动。
他红着眼,死死盯着父亲,连呼吸都带着颤,数载压抑的情绪,在这一刻尽数喷薄,震得满榭之人心惊肉跳!
“您责儿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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