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发出声音,那声音嘶哑得连她自己都陌生,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低下头,不敢看周哲的眼睛。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做。”她重复道,声音越来越低,“这件事……太复杂了。牵扯的人太多,风险太大。我……我没有经历过你这样的处境,我没有资格告诉你该怎么做。”
这是真话。
也是谎言。
周哲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暮色越来越深,天空从暗红变成深紫,最后沉入一种近乎墨黑的蓝色。城市的灯光更加密集,像一片倒悬的星河。风还在呼啸,但似乎温柔了一些,带着夜晚的凉意。
“你知道吗。”周哲突然说,声音平静了一些,“我这几天一直在想,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别人身上,我会怎么劝他。我会说,举报吧,不能纵容犯罪。我会说,良心比工作重要。我会说……很多冠冕堂皇的话。”
他苦笑。
“可是轮到我自己,我才知道,那些话有多轻飘飘。良心是有重量的,若溪。它很重,重到可以压垮一个人的人生。”
路容抬起头。
周哲正看着她,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指责,而是一种深沉的、近乎悲悯的理解。
“我不怪你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那天在办公室,你提醒我去查那些数据包的特征……你是对的。如果我没有查,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件事,可以心安理得地继续过日子。但那样……我就不是我了。”
他把U盘递过来。
路容没有接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问,声音干涩。
“备份。”周哲说,“那部分异常数据流的完整日志,还有抓包文件。我做了三重加密,密码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密码是你入职那天的日期,倒序。”
路容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她入职那天的日期。那是“若溪”的入职日期,不是路容的。周哲在用这种方式,把证据托付给“她”,托付给这个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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