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慢,笑容会调整到最不容易被看穿的角度。
但现在不需要了。
她收回手,身体向后靠在沙发靠背上。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时发出的、规律的滴答声。阳光从西侧的窗户照进来,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她能看见灰尘在光线中飞舞的轨迹,能听见远处街道上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,能感觉到沙发面料粗糙的纹理抵着后背的触感。
一切都真实可触。
但为什么……她还是觉得自己像个幽灵?
那天晚上,她又做梦了。
不是关于李剑,不是关于董事会会议室,也不是关于调查科的询问室。她梦见自己站在一个空旷的白色房间里,四面都是镜子。镜子里映出无数个她——有的穿着三年前那套精致的职业套装,笑容自信;有的穿着“若溪”常穿的那件灰色针织衫,眼神谨慎;有的穿着此刻身上的家居服,表情茫然。
她们都在说话。
职业装的路容说:“你要证明自己,你要拿回属于你的一切。”
“若溪”说:“小心,每一步都要小心,不能暴露。”
家居服的路容只是沉默地看着她。
然后镜子开始碎裂。一片片玻璃从镜面上剥落,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破裂声。碎片映出无数个破碎的倒影,那些倒影在光线中旋转、重叠、最后融成一团模糊的光晕。路容想伸手去抓,却什么也抓不住。她低头,看见自己的手——手上没有伤口,却沾满了看不见的血。
她惊醒了。
冷汗浸湿了睡衣的后背,布料黏在皮肤上,带来一种湿冷的不适感。房间里一片黑暗,只有电子闹钟发出微弱的红色荧光:凌晨3点47分。她坐起身,呼吸急促,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,像要挣脱出来。
应激障碍。
医生说过,这种创伤后反应不会因为外部事件的解决而立刻消失。它已经刻进了神经系统的深处,成了身体记忆的一部分。就像被烫伤过的皮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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