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内心深处涌出的、平静而坚定的力量。
她知道自己找到了方向。
不是逃避到安稳的小世界里，也不是盲目冲进聚光灯下。而是在这两极之间，找到一条属于她自己的路——用她的痛苦作为养分，长出能够保护他人的树荫；用她的经历作为基石，建造一个更坚固的堡垒。
她保存文档，拿起手机。
第一个电话打给沈薇。
铃声响了四声才被接起，背景音嘈杂，有键盘敲击声和远处同事的讨论声。“路容？我在赶稿，十分钟后打给你——”
“不用挂。”路容说，“我就说几分钟。我决定自己创业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嘈杂声突然变小了，像是沈薇捂住了话筒走到了安静处。“创业？做什么？在哪里？需要我做什么？”一连串的问题像子弹一样射过来，带着她特有的、毫不掩饰的热情。
路容笑了。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真正地笑。“公司叫‘回响科技’。定位是数据安全、伦理咨询和反商业间谍，还有一个非营利的‘数据正义’项目，专门帮助像我当年那样的受害者。”
她简单描述了核心理念和业务板块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然后沈薇的声音传来，比刚才低沉了一些，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：“路容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这意味着你要公开站在那些既得利益者的对立面。星耀倒了，但星耀背后那些默许李剑行为的人还在，数据黑市那些买家卖家还在，整个行业里觉得‘潜规则无所谓’的人还在。你会成为靶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路容说。她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但沈薇，我这三年已经当过靶子了。当‘若溪’的时候，我是李剑的靶子；当‘路容’的时候，我是整个星耀集团的靶子。区别在于，那时候我只能躲，只能忍，只能在暗处收集证据。现在，我想站在明处，用合法的方式，用建设性的方式，去改变一些东西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。“而且，我不再是一个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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