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、极具压迫感。
只要武水生的动作稍稍放缓,或是直起身喘息片刻,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就会骤然加深,周身的戾气瞬间翻涌,让人不寒而栗。
武水生心里清清楚楚。
这不是简单的干活劳作。
这是驯化。
陈老根在用无尽的苦役、极致的疲惫、无休无止的消耗,磨掉他骨子里最后的棱角、最后的傲气、最后的希望,磨掉他身为正常人的尊严与心性,把他从一个鲜活、自由、有执念的少年,彻底驯化成麻木、听话、不知反抗、不知逃离的深山牛马。
小院的杂草终于清理殆尽。
满地杂乱的荒草被整整齐齐堆在墙角,院落的黄泥地面被收拾得干干净净,再无半分荒芜杂乱的模样。
武水生撑着最后一丝力气,缓缓直起僵硬到近乎僵直的脊背。
骨骼长时间紧绷劳作,骤然放松的瞬间,发出一连串密密麻麻、咔咔作响的脆响,酸痛、麻木、刺痛交织在一起,席卷全身,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。
他微微仰头,看向头顶白炽刺眼的烈日,紧闭双眼,任由滚烫的阳光炙烤着脸颊。
心底翻涌着无尽的酸涩与疲惫。
在家乡的时候,他也日日干农活、种地、劈柴、劳作,从未偷懒懈怠,从小吃苦长大,早已习惯山村的辛劳。
可从前的苦,是踏实的、有盼头的、心甘情愿的。
每一次流汗劳作,都是为了养家糊口,为了守护家人,为了积攒走出大山的希望。累了可以歇息,饿了可以吃饭,委屈了可以对着父母倾诉,夜深人静可以憧憬未来。
那是活着的辛苦。
而这里的苦,是窒息的、绝望的、毫无尽头的。
是被囚禁、被掠夺、被奴役、被当成牲畜践踏的苦。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没有尽头、没有归期、没有希望,只剩无尽的压榨与折磨。
这是等死的煎熬。
“磨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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