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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血祭荒山(第2节)

底色。

这里****,只有蛮荒的掠夺、冰冷的奴役、麻木的恶。

所有被拐来的外来人,都是村民私有的牲口、免费的苦力、可以随意打骂、随意践踏、随意处置的物件。在这里,外来人的命最廉价、最轻贱、最一文不值。打死、累死、饿死、病死,从来无人过问,无人追责,无人惋惜。

夜色一点点褪去,灰蒙蒙的天光穿透浓重的黑暗,艰难地洒进柴房,照亮满地发霉的稻草,照亮少年满身交错的伤痕,照亮他眼底死寂的灰暗。

天边泛起一片惨淡的鱼肚白,凌晨的深山寒意彻骨,比深夜更冷,更荒芜。

没过多久,村落深处传来几声沙哑粗粝的鸡啼,划破死寂的晨雾。

三声鸡啼,准时破晓。

这是梧桐村铁打的规矩,也是所有被拐苦力催命的钟响。

天刚蒙蒙亮,柴房破旧的木门就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。

“哐当!”

剧烈的撞击声骤然炸响,门板撞在土墙之上,震颤不止,扬起满屋的灰尘草屑。

陈老根阴沉着脸,立在门口,晨光勾勒出他矮胖蛮横的身形,眼底满是未散的戾气与冰冷。他手里握着一根拇指粗细、一米多长的硬竹鞭,竹鞭通体青绿坚硬,边缘带着锋利的竹刺,是村里家家户户必备的驯奴器具。

这根竹鞭,抽在身上皮开肉绽、青紫溃烂,专治所有外来苦力的懈怠、偷懒、不服管教。

“起来!”

陈老根厉声呵斥,声音粗嘎冰冷,带着一夜未消的刻薄蛮横,“装什么死!鸡叫三遍,立刻下地!敢磨蹭一秒,直接抽断你的骨头!”

武水生浑身一颤,不敢有半分迟疑。

他撑着酸痛欲裂的身体,艰难地从稻草堆上爬起。浑身骨头咔咔作响,每一寸皮肉都在叫嚣着剧痛,双腿发软发麻,险些直接跪倒在地。他死死咬着牙,攥紧溃烂流血的掌心,压下所有眩晕与剧痛,垂着头,顺从地立在原地,不敢抬头,不敢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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