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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侧过头对站在旁边的右贤王说了一句话,声音被风吹散了。
但右贤王的表情变了,眼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亮起来,不是欢喜,是那种盯到了猎物的亮。
萨满的调子在这一刻冲到了最高点,骨碗往上一举。
祭台下三千人的命,在骨碗举起来之后,用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,烧进了草原的风里。
血是热的,冒顿低头看见血顺着祭台的石缝往下淌,流到台基的砂砾里,砂砾把血吸进去,颜色从红变成了黑。
然后天上有东西动了。
最开始是颜色,天色从正常的灰白变成了带着腥气的暗绿。
不是一下子变的,是从漠北的地平线上往这边漫,漫过来的速度不快,但很稳。
暗绿色的天在祭台正上方停住了。
停了两息。
然后一道光从天上垂了下来,不是金色,是惨绿色。
带着比东海那边更野的气息,里面没有腐蚀,只有血和骨头和几十万头狼打过滚的那种兽腥气。
萨满跪了下去,骨碗磕在石台上,碗里剩的半碗东西洒了一地,他也不管。
额头贴在石面上,嘴里那个调子终于停了,只剩下了哆嗦的呼气声。
惨绿色的光落在了祭台上。
落在了冒顿身上。
冒顿仰起头,把光接进来了,没有躲,弯刀握的死死的。
脸上的表情不是表情了,是那种猛兽冲进猎场之前的定,全部的力气都压在那里,等着某个信号。
光进了他的身体。
然后他的眼睛变了。
瞳孔从圆的变成了竖的,细长的竖缝,带着暗绿色的光在里头流动,眼白的位置泛出一点浅黄,不是生病,是兽眼的底色。
冒顿低下头,看向台下怯薛军的方向,开口说了一个字。
不是人声,是带着低频震荡的嗥叫从喉咙里出来。
字裹在嗥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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