蒸汽机。但如果每过一个关卡都要交一次税,我的机器就比英国的贵,卖不出去。”
他看着弗里德里希。
“您做关税同盟这些年,我知道您是个能办事的人。这件事,您能帮忙吗?”
弗里德里希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把那张纸折好,放进口袋里。
“我会尽力。”
二
回城的路上,弗里德里希一直在想博尔西希说的那些话。
铁路。蒸汽机。一天跑几百里。
他想起父亲那一辈人,打仗靠骑马,通信靠驿站,从柏林到柯尼斯堡要走半个月。如果有一天,火车能把这段路缩短到两天,那会是什么样子?
如果货物能一天跑几百里,那些关卡还有意义吗?那些靠收过境税发财的小邦国,还能拦得住谁?
他摸了摸怀里的那块表——韦伯送的那块,已经跟了他三年了。表针指向下午四点,阳光斜斜地照进马车里。
也许,他们等的那个“那一天”,不只是政治上的统一,还有别的什么东西。更实在的东西。跑得更快、走得更远、把所有人都连在一起的东西。
三
五月,弗里德里希收到一封从巴黎寄来的信。
信是所罗门写的,字迹比平时潦草,有些地方墨水洇开了:
“弗里茨:
书店快撑不下去了。审查越来越严,书卖不出去,房租在涨,债主天天上门。我可能得关门。
但有一件事想告诉你。你那本书,费希特的那本,有人读完了,写了封信给我。是个年轻人,大学刚毕业,说那本书改变了他。他问我,写书的人还活着吗?能不能见一面?
我回信说,写书的人死了,但把书传下来的人还活着。总有一天,你会见到他的。
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。但只要还有一个人读那本书,我就觉得值。
保重。
所罗门”
弗里德里希拿着那封信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6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