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里德里希想了想。
“卡尔,你还记得费希特说过的那句话吗?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不是我们已经是什么,而是我们想成为什么。”
他看着卡尔。
“我知道你现在很难。但你还活着。你女儿还活着。这就还有可能。”
卡尔沉默了很久。
“也许吧。”他终于说。
他站起来,转身要走。走到门口,他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“谢谢你。弗里茨。”
门关上了。
弗里德里希坐在那里,望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五
那年秋天,弗里德里希收到一封从慕尼黑寄来的信。
信是韦伯的儿子写的,字迹很工整,像练过字帖的:
“尊敬的瓦尔德克先生:
我父亲去年冬天走了。走得很安详,没什么痛苦。
临终前,他让我给您写这封信。他说,一定要告诉您,他那三十年跑买卖的账本,您用得着。他还说,您是他见过的最好的官员,最会办事的人。
我现在接着跑他那些路线。慕尼黑、奥格斯堡、纽伦堡、莱比锡、柏林。每次路过柏林,我都会想起他说的话。
如果您需要什么,请随时吩咐。
您真诚的
小约翰·韦伯”
弗里德里希拿着那封信,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。
他想起韦伯第一次来时的样子——满脸疲惫,一肚子怨气。想起他后来每次来柏林,都提着一篮子酒和土特产。想起他最后那次来,老得走不动了,还笑着说“这次是最后一次”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那块表——韦伯送的,银色的表面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。
那个跑了一辈子买卖的南德商人,也走了。
六
那年冬天,弗里德里希做了一件事。
他把韦伯那个破破烂烂的账本,和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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