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在阴沉天光下泛着的幽冷哑光，能看到机枪手防风镜下那毫无感情波动的、如同爬行动物般的眼睛。
甚至能看到他们手指虚搭在扳机护圈上，那细微的、随时准备扣下的、蓄势待发的弧度。
空气里弥漫的味道复杂得令人作呕。
浓重刺鼻的汽油和柴油尾气味是主调，混合着车辆碾压后扬起的、潮湿的泥土腥气，还有一种更为隐晦的、却无法忽视的气息——
那是硝烟未散尽的味道，是金属摩擦后的焦煳味，是皮革、汗臭、机油，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仿佛来自战场废墟的、淡淡的血腥与铁锈混合的气味。
这支车队，刚刚从某个地方驶来，身上还带着厮杀与征伐的痕迹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那三辆沉默的黑色越野车，尤其是中间那辆最为厚重、如同移动堡垒般的车辆上。
它在车队的拱卫下，静静地停在那里，漆黑的车身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，深色的车窗如同怪兽的眼瞳，隔绝了内外所有的窥探，只散发出一种沉默的、却又重如千钧的威压。
它在等待。或者说，车里的那个人在等待。等待一个姿态，一个信号，或者，仅仅是在享受这种猎物在利爪下屏息颤抖的过程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难熬。
大门内，不少守卫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，顺着脸颊滑落，滴进衣领，却无人敢抬手擦拭。
林薇站在我侧后方，我能听到她越来越急促、却强行压抑着的呼吸声，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体无法控制的细微摇晃。
她身上的香气，此刻混合了恐惧的汗水，变得有些甜腻得发齁。
周正和他手下的内卫，依旧沉默地拱卫着我，如同一尊尊石像。
但以我对他们的了解，我能感觉到他们肌肉的紧绷，呼吸的凝滞，那是身体面对极度危险时本能的应激反应。
他们或许不怕死，但面对这种纯粹以力量和杀戮堆积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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