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他或者被‘圣瞳’榨干最后一点价值，再像垃圾一样扔掉？或者，像猪仔区地下那些人一样，变成实验品，变成祭坛上的枯骨？”
林薇沉默了。她移开目光，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，侧脸的线条绷得死紧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用一种近乎疲惫的声音说：“我只是不想看到更多的人死，不想看到你好不容易……拿到的一点东西，就这么毁了。”
“一个星期，江媛，王勋只给我们一个星期。他说的‘重兵’，绝不是吓唬你的。”
“他手下有私人武装，装备比很多地方军都强。一个星期后，如果我们给不出他想要的，‘把龙头园区和你一起灭了’，他说到做到。”
“那就让他来。”我站直身体，离开桌沿，走到她面前。
我们之间只隔着一张桌子的宽度，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睫毛的颤动，看到她眼底深处那一丝极力隐藏的、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。
不是对王勋的恐惧，是对失控，对未知，对可能降临的毁灭的恐惧。
“一个星期，”我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，“够了。”
“够什么？”她猛地转回头，盯着我。
“够做很多事。”我没有回答，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。“林薇，就凭你刚才一番话，说明你良心未泯。我替园区还存活的那些人谢谢你。”
我转身，向门口走去。
手放在冰凉的门把手上时，停顿了一下。
“一个星期后，够了，相信我！”
说完，我拧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没有再看她是什么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