溅入他眼中,眼中一切景物瞬间染上一层可怖的猩红。
措不及防对上程意古井般深不见底的眼眸,他竟然有种正在被不可名状的深渊凝视的错觉。
从杀死第一个人后,他便再也没有感受到过这样的恐惧。
身边所有士兵,都已经死在她剑下。
现在轮到他了。
牙将求生本能爆发,举起手中刀刃朝她斩去,就像今天下午,他在河湾村那个程姓富户家中,一连斩杀了那家有孕的儿媳和她丈夫一样。
然而,手中刀刚举起,剑光便闪电般斩下他持刀的手。
断臂和刀一起掉落在地上,程意一脚踢飞。
牙将痛苦哀嚎,跪倒在地,终于意识到,眼前这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叛军。
他咬着牙质问:“你到底,是谁?”
程意没有回答,只是等他转身要跑时,在他背上劈下数剑,又在他腹部深深刺入一剑。
最后,他似乎想起了什么。
在那骇然的目光下,程意一剑刺穿脖颈,送他归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