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质问,但比质问更让人不舒服,那是一种“我很好奇但我不会表现出来”的腔调,“你不是早就离婚了吗?哪里来的孙子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1987年结的婚,1992年离的。儿子跟我,姓陈。儿子后来又结了婚,生了个儿子,就是陈远。”我顿了顿,“这些档案里都有。”
“档案里有你儿子,有你前妻,但没有你孙子的详细资料。”林岳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“我一直以为你那个儿子后来跟你前妻去了国外,跟你就没什么联系了。”
“是没什么联系。”我说,“他三岁的时候我就没怎么见过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看到他——”林岳峰的目光在我和陈远之间来回扫了一下,“什么感觉?”
我没回答。因为我回答不了。
那个大军官一直没有说话。他坐在会议桌的最上首,面前摊着那份被我瞄到过几眼的文件,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,拇指抵着下巴,像一尊雕塑。他的目光没有在我身上,也没有在陈远身上,而是落在桌面上某个不存在的点上,像是在想一件比我们所有人都重要得多的事情。
陈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这一次,他的声音里有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——不是困惑,不是不安,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、像在试探什么的谨慎。
“你真的是我爷爷?”
我看着他那张年轻的、棱角分明的、像我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。
“你左小腿内侧有一个胎记,暗红色的,形状像一片树叶。”我说,“你小时候学骑自行车,摔了一跤,膝盖上缝了三针,留了疤。你高考那年发高烧,烧到四十度,是你妈背着你去的医院,你爸那时候在海上,回不来。”
陈远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“这些事,除了你家里人,没人知道。”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我就是你家里人。”
他看着我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慢慢地、慢慢地,把目光移开了,移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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