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下”到“堰城核爆的****并非沈敬尧本人安置”,从“他在落日计划中央控制区的行为是在协助龙国军方获取情报”到“他在被捕后主动交代了剩余核弹头的埋藏位置”。法官敲了法槌,法警把他带下去的时候,他的律师团队在旁听席上互相拥抱,像打赢了一场球赛。
全世界都炸了锅。漂亮国的媒体说这是“司法独立的最好证明”,欧洲的媒体说这是“对受害者的二次伤害”,亚洲的媒体在算六个月之后他还能用哪些理由继续减刑,非洲的媒体在问为什么一个杀了这么多人的人还能活着。龙国的网络上,有人骂律师,有人骂法官,有人骂漂亮国,有人沉默地转发堰城核爆遗址的照片。那张照片是黑白的,一片废墟,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行小字:“摄于堰城核爆后第三天”。转发的人没有评论,只是转发了。一个,两个,十个,一百个,一万个。
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看他。
车停在山里的那个早晨,我坐在驾驶座上,发动机已经熄了火,暖风还在吹,吹得我手背上干裂的皮肤有点发痒。我看着挡风玻璃外面那扇灰色的铁门,看着铁门上面的铁丝网,看着铁丝网后面那栋灰色的、没有窗户的、像一块被切下来的立方体一样的建筑。我问自己这个问题,问了好几遍。也许,我自己也说不清。怀旧?我和沈敬尧之间有什么可怀旧的?军校操场上一起跑过的五公里,潜艇舱室里一起喝过的罐头汤,演习结束后一起抽过的那根烟——这些东西在清源山寺庙的枪声响起的那一刻,就已经被那颗子弹打得粉碎了。那颗子弹穿过了慈熙的心脏,穿过了那件藏青色棉布褂子,穿过了我和他之间所有的、我以为还存在、但其实早就已经不在了的东西。
仇人被抓时的幸灾乐祸?我站在那扇铁门前面,等着武警战士做最后一道登记手续的时候,试着在脑子里想象沈敬尧穿着橘红色号服、剃着光头、戴着手铐的样子。我想象出来了。但那个画面没有让我高兴,也没有让我不高兴。它就那么在那里,像一个被从相册里抽出来的、背面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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